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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本土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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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25日 星期一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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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种悲悯凛然不退
  ■ 竹杖芒鞋

  正值冬日,临近岁末,各种事不免多了起来。在老家的时候,每到入冬,渐至年节,老人们总要变得谨言慎行起来。凭着他们的经验,年尾多事是人生的经验所得,因为入了腊月,人就不免生急,急便生事,用老家话说“连贼也要过年的”。岁末年初,为完成年度目标加快生产进度和安全监督不力等因素也最容易引发事端。总之,年终岁尾的收官阶段总归是个槛。这不,近期网上舆情汹涌的几件事就不消停,高端的、低端的,折叠的、善后的,焦虑的、疑虑的,总归是个事。

  关于孩子的事,在中国家庭任何时候都是最大的事,从这一角度上看,来自家长的关切和关注是正常的,谁的孩子不是宝贝?所以,看到有些言辞激烈的家长留言并不意外,意外的是有些平时温和的人也发出铿锵作响的声音。关于外地人的事,引发关注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在冬天还不到他们举家回去过年的时候,同情的声音是最具温情的礼物,温度在这一刻反而更有力度。连续看了几篇普通人写的东西,与炒作无关,他们只是从自己的角度甚至从自己的生活出发谈认识,谈关于孩子的事,谈关于外来务工者的事,很温暖也很理智,收获了满满的赞赏。这使我想到一句话:没有人总会置身事外,关注别人也是关注自己,关心别人同样也是关心自己,不在此时,就在彼时。

  从诸多言论中,我读到了一种可贵的悲悯之情。在网言泛滥的当下它们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珍珠,每到人心脆弱的时候它们便开始闪闪发光,其光芒映照出人世间大大小小的爱,也投射在大大小小的各个角落。有同情的、有谈自己经历的、有理性分析的、也有以母性的姿态报以关怀的……关于爱的话题其实很多,爱父母、爱家人、爱恋人、爱我们身边的人,都是一种爱。他们就生活在我们周围,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我从那些闪亮的悲悯情怀看到的更多的是善意是温暖,是人性光芒是人间大爱,是拍案而起是凛然不退。他们值得致敬。

  关注总归是好的,问题被解决大都是从关注开始。没有关注,可能全社会也不会知道原来幼教的短板竟然如此严重;没有关注,可能我们谁也不会知道原来看似光鲜的幼教待遇并不高;没有关注,我们也不会知道幼教面临的困境不仅是“招不到”,而且还“留不住”,全国未来4年幼教缺口将超过200万人;同样,没有关注,我们可能也不会知道原来和我们共同生活在一个城市的人群中,还有与我们完全不同的生活;没有关注,可能我们更不会知道有些人看似无足轻重,其实他们对我们却很重要。

  将心比心,相较于那些从事所谓低端行业的外地人,我们只是实现了本土化而已,他们依然需要年复一年地迁徙于两地,所以每到年关,我们这些城里人就要忍受没有外地人保障的无所适从的生活。这个时候,他们的重要性比任何时候都突出。就拿我来说,以我现在居住的地方为圆心,画一道直径一千米的圆,这圆内不同行当的外地人很容易凑齐我那活色生香的生活:100米远的地方,有经常去的粮油店,馒头蒸得不错、花生米炸得不错;200米远的地方一对陕西汉中妇夫卖老豆腐,陕腔陕味、口味不错;300米远的地方有山西襄汾人在转纯棒子面煎饼,好吃也常买;400米远的地方,有那家莆田小媳妇在打饼子,买一根葱便可私人定制葱花饼;500米左右的地方,有收废品的安徽阜阳张师傅,一个电话便到家里来,把你不要的东西收拾净光;更远的菜市场还有我经常买菜的东北老刘家,已经熟得跟自家人一样……有时候,我已经觉得他们都是这个城市的主人了,只是他们从不这么认为。

  古人那句话说得多好: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人情冷暖之间也有人性之美,卑微者中也有尊贵的品质。这个世界如果还有真正的贵族也应是那些心怀高贵的人,他们总能在暗处看见光,从困境中萃取希望,从执着的关切中开凿出生活的丰润。寒冬渐冷,这个冬天,因为慈悲,让人感动。总有一种悲悯凛然不退,总有一种温情如影随形,就在我们身边。好人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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